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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就搬家,再也不会选择山城居

北川,时间并没有在地震那一刻凝固。
一直到我赶到的14日,余震还在改变着这座城市的模样——如果可以叫它城市的话。从地震那一刻起,整个北川县城就坍塌成了瓦砾堆,而且不断被从山上滚落的沙石掩埋,再掩埋。瓦砾堆也在坍塌,再次坍塌。

废墟里有多少幸存者,没人有能力统计出来。

记者◎王恺

从死亡第一现场到死城

北川中学是早的救援者唯一可以到达的救援现场。它在离县城几公里外的高地上,旁边是县城通往外界的公路,虽然公路沿途不断有巨大的石头从山顶上滑落,可是,如果步行几小时,还是能够冲进去的。

再往下走,公路变成了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的巨石阵,要爬过巨石缝隙,才能在那里俯瞰山下的县城:一个巨大的、摇摇欲坠的瓦砾堆,仅剩的没有倒下的几幢高楼,在余震催动下,也即将不保。只有英勇的救援者,才在第一时间往里闯。

不过很多救援者进了北川中学就不能走掉了,这里是北川死亡的第一现场。泸州人民医院的医疗队是12日夜里出发的,13日早晨到达北川中学现场,这里使他们再也不能迈步向前。焦虑的家长们要不在小操场上辨别尸体,要不就紧张地争论,这里是三层楼还是四层楼,孩子所在班究竟在什么位置。泸州人民医院的荣大夫不管这些,他只是神色匆匆地被救援战士带着,从一个缝隙爬进去,截肢,或者从另一处爬进去,还是截肢。

他神色惨淡地告诉我,北川中学救援现场需要医生的理由往往是——截肢。

因为楼坍塌得十分彻底,很多孩子即使是躲藏在桌子下,也纷纷被墙压住了手或者脚,而上面那些几十米高的水泥板材一层层搬开需要很长时间,要保住孩子生命,只能把已经坏死的躯体截掉。他刚给一个高一的男孩做完手术,那男孩的一条腿被压在墙里面,只有在那里现场手术才可能救出人。

那孩子衣服还干干净净,神智也清醒,问他同意截肢吗?他赶快点头,做手术的时候只打了一针麻药,“可是他也不知道疼了”,那压在墙里面的腿已经坏死。正在说话,荣大夫又被一群战士叫走,原来是只容一人爬进去的一块水泥构件下,发现压住了几个孩子,在上面施展救援的重庆消防总队问医生可不可以爬进去,将那几个孩子被压住的部分截掉——还是那个理由,只有这样,才能救命。

13日他们到达时,从坍塌浅表被救援出来的孩子,伤势还没这么严重,还不至于让他们这么沮丧。可是14日,完全是荣大夫成为医生以来可怕的一天。

医疗队旁边,是学校的小操场,今天暂时作为停尸场使用,处理尸体的是绵阳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的公安人员。陈树站在操场台阶上指挥,他的同事们,把救援人员搬出来的尸体上的遗物封存,拍照,然后在腿上提取DNA样本,几名法医已经连续工作了一天一夜。陈树说,留下这些,是为了让孩子们活着的亲属来辨别,不要做无名的尸体。

陈树告诉我,他的人生观已经崩溃了。地震当日,绵阳市公安局也在摇摇晃晃,一停下来他们就赶来了,本来以为让他们参加救援,可是,出于对死者的尊重,他们被分配来干这项任务。

两幢垮掉的教学楼后面,是北川高中的大操场。如果没有地震,这里会是一个赏心悦目的所在,非常静,非常美,四面被蓝色的青山环抱着。操场上有鲜艳的黄色跑道,当时,在这里上体育课的20多名学生幸免于难。

14日晚上18点多,救援已经连续开展了近50多个小时。不知是被救出来的第多少个学生引起了人们的一阵欢呼,救出的女孩白衣服干干净净,自己还能行动自如。原来一听见地震,她就躲到桌子下面,而她们那间教室没有全部坍塌也给了她生存的机会。她一手拿着手机,一手拿着个金戒指,刚出来时还没缓过来,现在突然放声大哭,原来那金戒指是被压在她旁边的女教师托她拿出来交给家人的。

作为救援人员可以先到达处,北川中学的救援算得上成功,可是,里面压着的学生还有多少没人知道,所以,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沮丧而悲哀的神情。

从北川中学离开去俯瞰北川县城,陡然明白,在这里救援,是一件多么艰苦卓绝的工作:巨石堵住了县城往外的公路,巨石下方100多米处才是县城。四面环绕的蓝色大山属于龙门山脉的末端,这些高大的山脉在地震的那一瞬间山体滑坡,不少山坡只剩下一半。那些本来就已经倒下的房子,又被后面翻涌着盖上来的山石进一步摧毁,已经辨认不出形状——这些蓝色的大山,是北川毁灭的第二个理由。

7.5米高瓦砾堆上的救援人群

不可能正常行走,我战战兢兢、手脚并用地在随时会断的钢筋上往县城的救援现场里爬。透过凌空的钢筋和横梁,我先后看见了下面的工商局的登记档案、检察院付给某人的收条、法院的审判记录以及一些交上来的登记照片。照片上的男子形形色色,无一不是端正的神态,也许是交上来办第二代身份证的照片。那一瞬间,房子顺势而垮掉,而纸张等轻的物质,夹杂着灰尘,也许飞得很高很高,然后再慢慢下落。

北川老县城就在这堆钢筋水泥碎片的下面,不过现在,它是一堆没有形状的、充满了继续坍塌危险的水泥钢筋混合体,下面埋葬了无数死者,也许还有一些一息尚存的生者。

此时是5月14日傍晚,距离地震发生已经近30个小时。

爬上去,找到一块能立脚的平地时,看见一个戴着头盔、穿着简易的军装正在那里哭泣。一位50岁左右的中年人,腰上还缠着一捆绳子,显然是一名到处寻找幸存者的志愿人员。一打听,他叫张华强,是江油的支教者。

“那天下午一地震,我就开着车往这边跑了。”跑到靠近北川的地方时,听见跑出来的受灾群众说,北川已经不存在了,当时就开车掉头往北川而来。路上没有油了,是一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让出一点油给他,他在12日晚上到了北川。

张华强不是专业救援人员,可是他有自己的做法,他把自己以往参加汽车比赛的特许通行证上的一些字抹去,改成了“抗震救灾”,又找了旧军装和绳索,冲进了北川县城所在地。县城里哭声震天,连夜从绵阳赶来的副市长爬过滑落下来的五六公里的巨石,正在带领受灾群众展开自救。

很多房子下面露出人的脸,全是已经死亡的人,有人用报纸盖上了这些遇难者的脸。张华强看见很多家属一点都不害怕,翻开每张报纸,寻找是不是自己的亲人。张华强说:“那不是人间的场景。”

12日晚上,暴雨,和外界断绝了一切关系的北川县城只有哭声、喊叫自己亲人名字的声音,以及微弱的手电光。当时大规模的救援军队尚未赶到,他们这批第一时间赶到的搜救者大概有几十名,也在用竹棒子敲打那些瓦砾碎片,希望下面的人能听见。

张华强学过一些救援知识,也爱好登山,他与众不同地带了一个小相机,为的是找到幸存者的位置后登记,让大部队进来抢救。

“可是到了北川县城就傻眼了,整个旧城已经垮掉了,而且,随着后面的山体滑坡,山上的石头土块还在不断滚下来,又压上一层,或者几层,前面垮掉的房子还在不断变形中。”

他13日和伙伴们救出了十来个人,又拿相机拍到了6个自己无法救援的幸存者的位置,今天早上再去看,傻了,“一个都找不到”。夜间大大小小不断的余震使坍塌的房子不断变化,每个瓦砾堆都在上演着“变形记”。

这些还没有让他绝望。上午,他和几名美国志愿者,凭借自己的技术,把困在一幢六层楼中第四层的两名妇女救了出来。那幢六层楼已经下陷了三层,原来的第四层变成了底层,距离瓦砾堆顶有七八米,正好和瓦砾堆之间形成一个深谷,“我们几个轮流下去了几次,后是我下去,用铁锤砸开了墙壁,把那两个女人拉起来的”。加拿大来的米歇尔14日早上从成都赶来做战地护士,赶快上前安抚那两个惊惶得几乎崩溃的女人。

真正让他无法再忍受的,是上午还在县城学前班的废墟上听见的几个孩子的声音,下午再去已经听不见了。学前班和幼儿园一样,被压倒在七八米高的废墟下,不动用大型机械完全无法展开救援。可是14日,那些大型机械因为道路被山顶滑下的巨石堵住,还在绵阳到北川的公路上无奈地等待。

他和先徒步进来的一些武警战士一起,在废墟上徒劳地搬着掉下来的横梁,有个孩子对他说:“叔叔你救救我,我出来了报答你,长大帮你买房子。”“谁受得了!”他说他从来不哭,可是现在,“地震把我的人生观全改变了”。

同样,北川县县长也和一群武警战士在瓦砾的顶端搜寻下面的幸存者。他个子不高,脸色极其阴沉,地震那一刻,他正好在绵阳开会,4小时后,连滚带爬地经过了堵塞在镇口的巨石群。直到亲眼目睹前,他还不愿意相信,自己的县城已经成为一个恐怖的坟场,他的妻子、孩子、父母和岳父母,迄今为止,一个都没有救出来。

县长是出去开会,还有些人从外面来县城开会。那天正好是北川县税务局的总结会,不少外地同行来开会,14点多钟,正好是会议进行时。整个税务局的大楼被后面垮掉的龙门山山坡一推一埋,成为一堆奇形怪状的废墟。北川居民、幸存者林固芝在尚存的唯一一条街道上狂奔时,还听到了下面的人狂喊“救命啊,我是税务局的××”。

林固芝站在瓦砾顶上,他是从陕西来北川承包游乐场的。现在几米高的废墟顶上,还能远远看见他几乎完好的游乐场,上面有几幢红白屋顶的洋房,旁边是一个小湖,清亮依然。

这几乎是整个北川县城保存完好的一个建筑群,地震当时,在游乐场上游玩的有四五十名老人和小孩。“一个都没有死。”他感叹道,“要是地震那天是星期天就好了,至少会多几百人得救。”星期天,游乐场上至少有几百名当地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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